诗词是阐述心灵的文学艺术,用凝练的语言、绵密的章法、充沛的情感以及丰富的意象来高度集中地表现社会生活和人类精神世界。

紫砂壶与诗文的结合,使光素无华的壶体增添了隽永的情趣,更具有浓厚的书卷气。极大的提高了紫砂壶的艺术价值和文化价值,使其成为真正的艺术品进入艺术殿堂。

吴骞在《阳羡名陶录》中说:“鸣远一技之能,间世特出。自百余年来,诸家传器日少,故其名尤噪。”一个世纪中,陈鸣远以他高超的紫砂技艺和当时江南文人雅士相结交而成为那个时代当之无愧的大师。

陈鸣远字鸣远,号鹤峰,又号石霞山人,壶隐,清康熙年间宜兴紫砂名艺人,是几百年来壶艺和精品成就极高的大师。所制茶具、雅玩达数十种,无不精美绝伦,他还开创了壶体镌刻诗铭之风,署款以刻铭和印章并用,款式健雅,有盛唐风格,作品名孚中外,当时有“海外竞求鸣远碟”之说,对紫砂陶艺发展史建立了卓越功勋。他善于制作案头陈设的清供雅玩和文房用具,像生的菱角、扁豆、花生等等,无不精妙,把果蔬的自然生态表现的淋漓尽致,再配以契合果蔬肌理的泥色,令人拍案叫绝。

相比案头文玩,陈鸣远所制茗壶因其数量少、保存困难,更被世人所珍爱。陈鸣远周旋与江南一带著名文人之间,如桐乡汪文柏、海宁曹廉让等等。高超砂壶技艺和风雅的文人翰墨相结合,使陈鸣远的作品臻于超尘脱俗,是砂壶工艺上乘之作。

此件陈鸣远制廉斋铭乌泥束腰壶就是陈鸣远与曹廉让合作的一把茗壶。廉斋即曹廉让,字希文,曹履泰之孙。硖石人。著有《廉让堂诗集》和《廉让堂唱和集》。工书法,写的诗很受当时著名诗人王士祯的赏识。著名画家王翚还特地画了《春明折柳图》送他。可见也是一代名流。天津市艺术馆珍藏的陈鸣远精制的天鸡紫砂酒壶,作于清康熙四十一年(1702年),被视为国宝。壶上刻的南北朝时文人庾信的诗句“柏叶随铭至,椒花逐颂来”,即出自于曹廉让的手笔。经专家对照故宫博物院所藏《王士祯放鹇图》后曹廉让的题跋,确定两者一致。这件紫砂壶最初曾藏吴骞处,吴骞在他的《阳羡名陶录》中就谈到:“予尝得鸣远天鸡壶一,细砂做紫棠色,上锓庾子山诗,为曹廉让先生手书”。壶身原有铭文,吴骞还在自己文集中收入亲自改写的铭文。南京博物馆有陈鸣远另一件精心制作“东陵瓜壶”,上面题刻有“仿得东陵色,盛来雪乳香”等字句,经专家研究,也是曹廉让手书而由陈鸣远手制的,说明两人合作得很好。

此器出自闽南,出土时壶嘴与盖子口沿俱残,乡人无知乃以砂轮磨整,殊为可惜。壶胎砂质坚致,掺以五色砂泥,色采斑谰,极具视觉美感。胎质精细,色泽光润, 包浆自然。体型精致小巧,壶盖上隆近半圆形,茶壶壶底平整,假圈足中留出四个犴门,以虚空间破沈闷感,形成虚怀若谷之意。壶钮作桥形,上方镂出长方孔,与壶的底足遥相呼应。器形敦穆稳重,中束腰带纹,壶钮、底足亦饰方线圈束。壶底行书铭文曰:“一壶清茗,万卷藏书,明窗净几,其乐蘧蘧。”署款“廉斋”。笔韵雅致,书卷味十足,文字风格细丽娟秀,有晋唐风格,灵秀清逸之中不失遒劲古韵。《阳羡砂壶图考》载有一件风雨楼所藏“曹廉让束腰鸣远方壶”拓本,作者张虹记曰:“邓秋枚以鸣远方壶拓本寄赠,并云此壶题识乃曹廉让手笔,盖鸣远客海宁时,尝馆于廉让家。”此壶其形制铭文书法皆与张拓本极为相似。壶身吟有“陈鸣远制”篆刻款识。

中国的紫砂工艺,在十六世纪中期到十七世纪前期是名家辈出的高峰期。清初及康熙前期,砂壶制作趋于低潮。著名的《宜兴县志》时,只列举 了陈鸣远一人。陈鸣远活跃于康熙中期到晚期,所结交的皆为上层文人和官宦世家。他所制的紫砂壶数量不多,只为极少数人需要而定制,因而传世作品极为有限此件砂壶不得不说是其作品中之精品,足以使藏家发古人之幽叹,回味陈鸣远高超的艺术造诣。

此壶为本山团泥,细密坚致。壶身鼓腹圆浑,平盖,覃菇形壶钮,三弯流自然胥出,圈把内方而环扣有力,气韵饱满厚实,端荘肃穆。壶身一面刻铭:“御制诗。竹炉是处有山房,茗碗偏欣滋味长。梅韵松蕤重清晤,春风数典哪能忘。”另面刻折枝梅花图,诗与画结合,充满乾隆皇帝一生不断追求的典雅气韵,为宫廷紫砂壶中罕见的逸品。此御制诗收录于:《清高宗(乾隆)御制诗文全集》第4册第528页。把下镌刻“文池”应为制壶者之名,底钤 “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印款。

这些年在拍卖与古玩市场出现的“御题诗”紫砂器多为泥绘工艺字体。此壶“御制诗”为窑烧成后以楷体铭之,参阅故宫所藏同类御制器,皆为隶书体铭之,而楷体者为罕见,其铭刻工艺技法与玉器“砣刻”文字的工艺一致(参阅前页的《故宫博物院藏品大系-玉器编》图示)。同时,同类器物中又多以“乾”、“隆”署名,且无制壶者之名,而器底钤有“大清乾隆年制”为稀。

乾隆皇帝雅好品茗,宫廷定制的茶具品种和式样繁多,他对紫砂器也情有独钟,常命人将所作诗句和山水、花卉等纹饰,刻绘于宜兴紫砂器上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有数件带乾隆御制诗的紫砂少茶壶(参见《故宫博物院藏宜兴紫砂》,页68-81 ,图20-25 ;页84,图28;页85 ,图29),均为宫廷定烧的御用器,本品即属此类,极为珍贵。

据故宫博物院研究,宜兴紫砂在康熙、雍正、乾隆三朝受到皇室重视,享有御用官窑的同等待遇,这类以御制诗装饰的紫砂茗壶,系由内廷造办处出样在宜兴定制。此外,两岸故宫博物院尚藏有珐琅彩、漆绘、描金等品种的宜兴紫砂壶,均装饰华丽,美不胜收。

乾隆十八年(1753)于北京玉泉山下的静明园内仿建惠山听松庵,添建一座草房,将竹炉置放其中,取名“竹炉山房”。他为竹炉配制了银茶铫,每每往返紫禁城与圆明园, 必在玉泉山下的竹炉山房小憩,用竹炉、茶铫亲手烹茶、品饮。为突出竹炉山房的品饮气氛,乾隆帝亲笔绘制《竹炉山房图》,张贴在竹炉山房的墙壁上,以清新淡雅的笔墨描绘了仿建的全貌,并在画首题书:“着饮实起于汉,盛于李唐之际。然物有其本。若饮之本,必资于水之甲乙高下、茶熔烹之精神 。惠山茅舍可谓之本也。”此外,竹炉山房墙壁上还挂着明代江南才子唐伯虎的名作《品茶图》和许多古人饮茶的诗篇。尤其是乾隆帝每来竹炉山房品饮,必有诗作。在弘历的御制诗集中,留下许多吟咏竹炉山房的御制诗。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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